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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彩的变奏”黄中羊画展在广州艺海堂美术馆开展
时间:2013-02-26 15:34:35,点击:0

  2012年12月2日至2013年1月2日,由广州艺海堂美术馆主办,广东省水彩画研究会、广州市美协水彩画艺委会协办的“水彩的变奏——黄中羊画展”在广东港澳中心七楼广州艺海堂美术馆举行。本次展览展出黄中羊先生水彩作品30多幅,其中包括人物肖像、中西方文化与风土人情和中国历史题材等系列画作。本次展览是回顾和评价黄中羊30多年水彩画创作历程的难得机会。

     一个有所成就的画家必有其思想上的深刻性,而这种深刻性常以不同的观念表现出来。迄今为止,引领黄中羊绘画创作的是他内涵独特的历史观,这种历史观在他创作的不同阶段有着或隐或显的表现。正如他所说:“作为一个当代中国血统的艺术家,固然应吸收传统之精华,但他的作品应该表现和反映出他所处的时代,以及他对这个时代的想法。我喜欢历史,尤其是画近百年来的历史,以画寓意,我认为是一个高的目标。”在很大程度上,黄中羊的这种历史观来自他的家庭背景与人生经历;但他的深刻并不只在思想观念上,还在于这种思想观念如何被表达。
        黄中羊1949年出生于书香门弟,其曾祖父黄显芝,曾多次以大量钱粮囊助孙中山领导国民革命;祖父黄詠雩,为岭南著名鉴藏家、教育活动家,以诗词著称于岭南文坛;父亲黄福增,毕业于清华大学,专事建筑工程设计。受家学熏陶,黄中羊自幼酷爱美术,才气初显;后受文革的影响,被下放至农村改造十年。1981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获艺术硕士学位,并留校任教素描与水彩。1984年他创作了水彩画《儿时的歌》,该作品后来被中国美术馆收藏;同年年底他赴加拿大留学,四年后毕业于加拿大里贾纳大学,获美术硕士学位,现定居加拿大。
        对于有着坎坷人生经历,而且在与苦难搏斗的过程中赢得胜利的画家黄中羊来说,生命的本质乃是对自由、真理以及信仰的追寻。他以从这种人生体验而得到的历史观来关照宇宙与人生,有别于历史学家笔下的纯理性表达。独览其每幅水彩作品,观者或仅把它们视为风景、静物或者人物画,因而其艺术之独特性不易显现;而一旦一并呈现并深究其作之寓意,观者则不难发现其中所共同隐含的与他有关的记忆与历史烙印。由于这种历史观的烛照,他笔下的历史群体早已不限于人,而是与人的情感本体相对应的所有能被作为历史载体的群体:佛像、帝王将相、朋友、女人体、青花瓷、木雕、水塘、小径、家禽……
        作为一个拥有双重文化视角的画家,黄中羊对英国拉斐尔前派的绘画情有独钟。这不仅是因为拉斐尔前派在英国以及全世界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更是因为他与拉斐尔前派之间有某种相通的东西,即热爱本民族的历史、文化,并从本民族的历史、文学、宗教及戏剧等领域中寻找创作源泉,通过这些题材与绘画的结合,更好地寄情寓意,把本民族的独特性以具象绘画的方式展现给世界。
        近百年中国水彩画的传承与发展,孕育了一大批水彩画家,其中不乏享誉世界的大家,如李铁夫、李叔同、王济远、李剑晨、李毅士、萧淑芳、王肇民等。然而,毋庸置疑的事实是:大多水彩画家的创作局限于风景、肖像、静物题材领域;当代不少水彩画家或出于保持既有成绩、知难而退,并不轻易涉足水彩历史画创作。当然,以水彩画来创作中国历史、文学题材的画家也并非没有。例如,郑曼陀、杭穉英等以擦笔水彩画法创作的“月份牌”年画就曾描绘过大量中国历史与神话故事、民间传说等内容。李毅士通过古典传统的绘画语言与传统历史、文学诗意等元素相互结合,借古喻今,曾以其代表作《长恨歌诗意》组画中的“春寒赐浴华清池”一图,创作了大尺幅的水彩画。胡钜湛、陈秀莪也有《第一代可可》、《彭湃》等以表现近现代历史人物的水彩作品问世。近年来,中国水彩画家在历史画题材创作有所推进,但多是出于参加某类画展的自发行为,未成气候。如黄中羊这般在水彩历史画领域坚持三十多年、探索历史题材之全新寓意并有所成的画家可谓凤毛麟角。无论从纵向还是从横向比较看来,其水彩历史画的学术价值重大。但黄中羊并不以此为荣,他认为一己之力有限,只有诸多同好共同勉力,才能扭转当下水彩画不登大雅之堂的局面。而欲扭转此局面,在历史题材领域以及作品的思想深度上探索则显得尤为必要。
        黄中羊敢于挑战自己,并呼吁同行突破水彩画创作题材的局限,以此来提升水彩画品格的行为已然令人敬佩不已;即便他认为这些“包含了想象与回忆的综合,亦包含着神秘与未知的矛盾”的水彩作品只是创作中的一种追求方向,这种追求可以同一味“写实”、“凭照片放大”的现实主义绘画拉开距离。这其中“包含想象与回忆的综合”的画作大多选取某些历史人物或神话故事,不去刻意呈现宏大的场面,但求适度的叙事与隐喻风格,如《萧何月下追韩信》、《吴起杀妻求将》等。黄中羊曾经说,创作这类历史画对于他而言,可以唤起他对祖母的记忆,可以尽情地释放他怀乡的思绪。人们可以很自然甚至不可避免地将黄中羊的水彩历史画风,看成是画家怀乡情的流露。然而,从表现的意图或效果来看,这怀乡之情并不因此而呈现在画面上;所以,不如说这类画作是受怀乡情的驱使、借助于想象孕育而成来得贴切。此外,黄中羊在国内的坎坷经历是由当时的政治环境所造成的;因此,他创作了一系列作品,来记录这段中国历史,表达心中的矛盾与质疑。这自然有助于西方观者了解中国的历史文化,相对而言,中国观者则更易理解其中的寓意。
        而“包含神秘与未知的矛盾”之作,则比上述作品更深入一层,启发观者去思考历史与信仰的深层哲学命题。定居海外的黄中羊,长期浸淫于西方文化,而同时他又切断不了中国文化的血脉,以致他常把自身的情感诉诸于不同阈场的历史文化图像,以水彩表达出来;而且在他看来,这种表达是再自然不过的了。然而,这些画作不论呈现在东方,还是在西方;观者都需要经历一种对他方文化认知的心理过程。但唯独黄中羊尚未察觉,由此可断定其创作动机之纯粹。他把西方女人体置于中国佛像或历史、神话人物的对立面,以明暗、质感和色彩对比来营造画面图像间的冲突,或以一种东方人的视角来审视西方文化,并以东方的含蓄与沉静来关照西方的坦率与直接;抑或表现西方女性与东方文化图像之间的对话。但这类作品的艺术效果与寓意指向多归于一种东方的理性与神秘色彩。
        一个画家的深刻并不只在于他画了什么,还在于他如何把自己的想法或情感在画面中具体地表达出来。黄中羊早年在广州美术学院师从郭绍纲、徐坚白、尹国良三位著名画家,以色彩丰富的具象水彩画闻名全国;在加拿大里贾纳大学留学期间,他接受了著名画家、陶艺家杰克•休斯的指导,从此,他突破了具象再现的单一绘画模式,把超现实主义艺术象征与隐喻的手法引入到绘画中来。
        在作水彩画之前,黄中羊常先用油画构小幅色彩稿,因此其水彩画呈现出一种鲜明的调性,有着油画般的润泽与厚重。一方面,他喜欢水彩画,因为创作中水的无穷变化与不容反复修改的挑战性最是令他激动。于是,他有酣畅淋漓之作。另一方面,他作水彩画,惯用“毛笔”,这得益于他深谙书法之运笔。唐代孙过庭《书谱》云:“带燥方润,将浓遂枯”,即强调枯墨运笔之重要,疾中带湿,枯中见润。黄中羊对此尤为推崇,因此他又有干笔运用之佳构。可见,在水彩之干湿画法上,他并不厚此薄彼。然而,他的水彩画给人以深刻印象的艺术特征,是由独特的光与空间结合大量铺排的“点”与“线”所营造出的氛围,或许这是他在学习点彩派画家修拉与后印象派画家凡•高之作后的创新。他尤擅描绘逆光下的物象,如《晒网》、《隐谷之夏》等,通透的人物形象在逆光的照射下呈现出健康的活力。当然,更多水彩作品有待读者去解读与思考。
        整体看来,这些时间跨度长达三十年的水彩画作,是他在历经了人生的酸甜苦辣与大悲大喜后的自然成型,是他所接受的东西方文化教育孕育的必然结果,是从具象再现到具象表现的逐步推进,更是他对魂牵梦回的中国历史的一段真诚而动情的思考与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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